摘要:时光流逝到21世纪,产业链丰满起来,除传统产业农牧业、制造业、建筑业、物流运输业、银行业、餐饮娱乐业、资源矿产业外,又增加了许多新兴产业:房地产业、旅游产业、科技产业、文化产业、金融服务产业。
第三章 现代经济成分和一些变量分析
七
生产与消费是最原始的经济形态。原始社会晚期,社会有了较大分工,畜牧业、手工制造业从农业中分离出来,货币也应运而生。最早的货币与人类狩猎活动有重要关系,在原始社会里,狩猎是一种普遍行为,先民们发现,铁质的箭镞比石质和竹质的箭镞效率更高,可以对动物构成致命的杀伤,所以在物资交换中,人们都希望得到一点点铁器,这样在狩猎时就能有更大的收获。这个时代,人类还不会冶炼制铁,铁金属的来源主要是自然形成,因此铁就成了非常珍贵的物资,并逐渐成为物资交换中的价值尺度,于是铁就拥有了货币职能。
国家铸造货币是在货币诞生很久后的事情,商业银行的出现离现在更近。
商业银行出现以后,现代经济所必需的七大产业就完备了,它们是:农牧业、制造业、建筑业、物流运输业、银行业、餐饮娱乐业、资源矿产业。
以上七大产业是维持国民经济运行的最基本需要,在一个产业链中,无论增加哪些新兴产业,这七大产业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或缺。
时光流逝到21世纪,产业链丰满起来,除传统产业农牧业、制造业、建筑业、物流运输业、银行业、餐饮娱乐业、资源矿产业外,又增加了许多新兴产业:房地产业、旅游产业、科技产业、文化产业、金融服务产业。在1985年之前,这12大产业在美国同时存在,但十年之后,因为制造业成本较高的原因,美国放弃了这个产业,资源矿产业也部分放弃了,美国石油资源衰竭。可问题是,这两个产业是国民经济健康运行所不可或缺的,于是美国经济学家就发明了“经济互补”这个方法。所谓“经济互补”就是通过让其它国家增加产能的方法来弥补美国企业所放弃的那部分产品,同时美国向对方提供对方所不能制造的产品。这种方法看似合理,实际上只是表面上的合理,因为对方只要有一条基础性的产业链既拥有农牧业、制造业、建筑业、物流运输业、银行业、餐饮娱乐业、资源矿产业,即便没有美国提供的那一部分商品,也能维持经济正常运行,而美国却无法离开对方的产品。概括地说,别人的产品对美国是不可或缺的,但美国提供给别人的产品对别人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这个道理非常简单,没有互联网饿不死人,不看NBA也急不死人,没有卫星通讯也未必就能把人憋死。可是美国的情况就不同了,因为至少吃饭要有餐具,起床后要穿衣服,而这些生活所必需的基本东西,美国恰恰不生产。
下面的图形较好地反映了美国产业链现状以及与其它国家产业互补的状况:
美国产业链中矿产业主要是石油由欧佩克和俄罗斯等国弥补,俄罗斯主要从美国进口农牧产品;美国制造业产品缺失由中国弥补,中国从美国进口高科技产品、文化产品和农牧产品。在这个前提下,美国产业链能有效链接。反过来看,如果中国、欧佩克和俄罗斯不再为美国提供产品,美国产业链就会出现两个缺口,那么这个产业链就断裂了。从战略角度讲,放弃制造业和石油供应依赖外国,对美国国家安全是个巨大的隐患,无论美国在高技术领域的实力多么强大,离开最基本的需求都是不行的。
最近三十年,微观经济学大行其道,给人们造成诸多错觉和认识误区,仿佛产业结构的合理性并不重要,重要的仅仅是利率和货币供给。格林斯潘学派说到底就那么两招,一是降低整利率,二是增加货币供应。美国低利率维持了三十年,美国房地产市场的泡沫也跟着膨胀了三十年,直至破灭。增加货币供应是格林斯潘的拿手绝活,他好像没有什么学问,因为他连这样一个最简单的经济学常识都不顾及,——透支是有限度的。《半月谈》(2009第4期)上有一篇文章讲,美国人均信用卡负债高达8000美元,美国信用卡负债总额是9700亿美元,这个数字看着挺吓人,可要是跟美国金融衍生品制造出来的透支额比较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搞专业的人士现在已经知道,美国次级房贷的总额是20万亿美元,但他们并不一定知道,这20万亿美元的次级房贷经过层层债券化出售后,居然变成了530万亿美元,读者们一定要看清楚,这个数字是530万亿美元。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术,这个魔术的变幻路径说起来到也不怎么复杂,首先,把20万亿美元的次级房贷分成三种不同安全等级的贷款团,然后逐一包装上市:券房贷1、券房贷2、券房贷3,券房贷1是优级债券、券房贷2是次优级债券、券房贷3是风险级债券。事实上次级房贷本身就是风险贷款,然而经过这么一包装,只有15%的贷款才属于风险贷款,而其余85%都变成了优质贷款。第二步、分解风险贷款,也就是把这15%的风险贷款再划分成三个不同安全等级的贷款,然后按照前边的方法重复一遍,到这个时候,美国次级房贷就都成了优质贷款。不过,如果到此为止,也许还不至于导致金融危机的发生,要命的是,那些投行为了规避风险,给这些债券上了保险,于是保险公司也进来依照投行的方法花样翻新的玩了一遍,然后把这些变了性质的债券又转卖给了银行。银行当然不甘人后,遂跟保险公司一样也如法炮制一番。这样翻来覆去的究竟包装了多少回,其实把美国人自己也绕迷糊了,反正到最后大家已经不知道这些债券的内涵究竟是什么东西了,知道的是,这些债券经过层层包装、层层转卖,账面总额已经变成了530多万亿美元。这就是格林斯潘对全人类的贡献。
格林斯潘的墓志铭应该这样写:眼不见为净。
几天前,中国有那么几个搞经济的人,在电视里鼓吹中国也要搞一些金融衍生工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居然是经济学专家、教授。他们不去分析研究,怎样才能解决中国经济领域中所潜藏的深层问题,而是靠玩弄一些花花点子来掩盖矛盾。但凡稍有点经济学常识的人就应该知道,金融衍生工具并非是给国民增加收入,而是给国民增加种种途径不同的债务,因为金融衍生工具只是一些让人们只能透支消费的概念货币。中国消费不足不是因为缺乏金融衍生工具,而是因为财富分配不合理,其一是普通国民工资性收入过低;其二是缺乏福利性收入来源,从而加深了普通国民对工资性收入的依赖程度;其三是目前的教育、医疗和住房机制在国家财政开支中所占比例过低,从而抑制了经济在宏观层面的循环。假如国家把教育、医疗和住房建设纳入公共开支的范畴,至少可以让GDP增长率提高2个百分点。
美国的经济学家就不怎么合格,中国的经济学家比美国的经济学家还要差劲很多,尤其让人愤怒的是,那几个人居然呼吁中国证券市场要建立做空机制。连美国人包括财迷心窍的高盛公司的高层们都在反思做空机制是不是该退出市场这样的问题,可中国的经济学专家们却积极的倡导做空机制。09年4月份有人呼吁,中国要淘汰一批经济学家,这话虽然说到了点子上,但还不够,因为中国要淘汰的不是一批经济学家,而是全部。中国的经济学家根本就不懂社会,所以他们除了在微观上提出一些构想外,在宏观层面根本就是一群无知和无用之人。在欧洲,经济学家不懂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等同于军事家不懂毛泽东军事思想,在欧洲知名学府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政治经济类研究生和博士生们的必学课程,可在中国的知名学府,马克思主义却被歪曲和篡改了,尤其是对科学社会主义部分的修正,让人不忍目睹,通篇胡说八道文不对题,那种唯我所用性质的修正,甚至连起码的逻辑性都不顾忌,这种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既不科学,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社会主义。
微观经济学当然不是没有价值的,但我们必须认识到,微观经济学适用的前提,是经济在宏观层面能够反映政治经济学的一般原理。
第一、产业结构要大体合理。产业结构单一或者产业链有重大环节缺失,那么通过微观层面调整所取得的所有成果可能都是假象。美国经济危机就是对微观经济学的巨大讽刺。2001年美国靠互联网支撑的泡沫经济破灭后,美国概念经济的弊病就已经暴露出来,虚拟经济并不能取代实体经济,发展经济决不能靠虚拟经济一条腿走路,否则一旦虚拟经济出了问题,就连替补队员都没地找了。但美联储和美国政府不信邪,他们认为,美国经济与外界存在互补性,只要美国拥有无人可敌的信息技术,美国缺少的钞票和产品,其它国家会上赶着送上门来。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美国利率一降再降,直至降到房地产商盖房子跟农民种白菜一样随便的程度。
最近三十年的经验证明,经济互补虽然可以提高经济效益和发展速度,但却潜藏着致命的风险,比如说中国与美国、与俄罗斯、与澳大利亚存在着经济互补性,在经济平稳运行的阶段,这种互补性的确能够起到正面效果,大家各尽其能,各得其利,中国从俄罗斯得到石油、军工产品,从美国得到高科技和文化产品,从澳大利亚得到铁矿石,其它国家则从中国得到轻工制造品。虽然大家总是为产品的价格争吵不休,但为了大局更准确地说是为了赚钱,差一不二的就过去了,吃亏占便宜总是难免的。可是,在经济危机发生后,情况就变了,首先出问题的肯定是美国。美国企业制造的产品无论对个人还是对一个国家而言都是高消费的东西,只有很有钱的国家及其富人和美国中产阶级才消费得起,中国的普通工薪阶层当然也消费美国产品,但前提是有可靠的收入来源,同时手里有些闲钱,而在经济危机期间,这两个前提都变得及不确定,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明天会不会失业或工资被降低。美国的情况与中国大同小异,经济危机发生后,中产阶层消费越来越谨慎,不但严重影响到对美国高消费产品的需求,进而对中国价格低廉的轻工产品的需求都急剧下降了。这个时候,无论美联储或中国央行怎样调整利率,都不可能起多大作用,更可能的结果是,当利率降低后,企业把从银行贷出来的款项投入股市,因为这个时期,炒股比生产的风险性显然要低很多。这个时期炒股虽然有短期风险,但如果贷款是长期的,那么就不会有太大风险,因为这个时期的市盈率已经很低,指数即便还会下降,但从长期看,那就属于底部了。以三年期贷款为例,如果是在2008年年底入场,即便在2009年下半年和2010年上半年遭遇一轮大跌,但从2010年6月以后,股市肯定会走出真正的底部,开始缓慢的拉升,这意味着,如果是三年期贷款,就会有很大收获,在股市里时间就是金钱。反过来看,如果企业把贷款用于生产,由于经济危机期间消费不足,产品肯定没有销路,企业就会蒙受巨大损失,一是产品要占用大量资金,二是要向银行支付利息,三是要给工人发工资、三是要支付水电等费用。显而易见,在经济危机期间,利率已经完全失效,低利率既不能刺激生产也不能刺激消费,只会刺激股市。从2009年1月开始,中国股市走出一轮强烈反弹的行情,原因其实就在这里。
第二、供给能够反映真实的需求。在一个由生产和消费构成的循环流中,受种种因素影响,供给往往很难体现真实的需求。在中国这样的市场经济国家一般是两种情形同时存在,1、受普通国民收入过低的影响,大量的需求转为隐性需求,比如计算机,不过是普通的东西,但由于农民收入过低,这部分需求在市场上就很难体现出来,所以中国就出现了这样的一种矛盾,一头8亿农民没有计算机,另一头市场上的计算机又供过于求。显然,这种供给离真实的需求相去甚远。2、受少部分先富起来的人的影响,2005年至2007年房屋需求急剧增长,但这种增长是否就反映了真实的需求呢?显然不是,因为每年都有25%的房屋进入富人群体手中,这部分房屋不是用来居住或者说消费,而是以固定资产投资的形式转为隐性的供给,这种投机性需求显然不能体现真实的需求,最终结果是,导致房地产市场严重的供过于求。如果供给不能反映真实的需求,微观经济学就会失效,无论降低利率,还是鼓励信贷消费最终都会导致错误的结果,正如中国的房地产业,大家抢救了半天,还是马尾巴穿豆腐提不起来,原因即在于,原来的供给受到了需求假象的误导,真实的结果是,以目前中国老百姓的收入水平而言,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市场需求。或者说,过剩的那一部分住房属于隐性需求,只有在老百姓的收入有较大增幅后,才能转化为显性需求也就是真实需求。
第三、社会要稳定。宏观经济学是讲政治的,国家穷也罢、富也罢,起码的公平要有,不然放眼泰国社会,穷人想改变命运,而富人偏偏又抵死不想放弃既得利益,最后搞得大家都受损失。这样的社会,微观经济学就没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