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风光三十年,突然间坐了冷板凳,这的确是件很残忍、很暴毒的事,何况又逢髦耋之年。 好在,如今是文明时代,坐冷板凳可以大放厥词,以泄其怨。
风光三十年,突然间坐了冷板凳,这的确是件很残忍、很暴毒的事,何况又逢髦耋之年。
好在,如今是文明时代,坐冷板凳可以大放厥词,以泄其怨。
说来惭愧,我对心理学的研究几近国际领先水平,然则却忘了用自己的研究成果分析茅于轼顺嘴开河背后的心理因素,直到日前看了茅于轼《高利贷不完全是坏东西取缔反倒不合理》一文,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茅于轼是在用这种方法发泄自己的怨恨:你越不爱听,我就越说;越是大错特错没有道理、越是不着边际的话,我就越是说起来没完没了……
明眼人一看就懂了,“高利贷”一文与茅自称追求真理南辕北辙,至于“众人皆醉茅独醒”的效果就更谈不上。即便让那些热爱茅于轼的人分析,也不可能从“高利贷”中找到真理的影子,所以茅文发表后,茅粉们选择了沉默,至今不予任何评说。
看懂了,倒也不想再计较他什么,俗话说老小孩、小小孩,既然他犯起了牛脾气,那就随他说好了,只当是个乐子便罢。尤其是在目前相声艺术日渐衰落小沈阳一枝独秀的情况下,茅于轼的文章就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反戏正演,歪理正说,内容是丑恶艺术,表演形式倒是极严肃。
王家卫执导的影片,较多的使用反理性思维的艺术表现手法,比如《色,戒》,表演形式是唯美主义,主题思想却大大的坏。茅于轼文章的效果足于王式电影媲美,当作经济学文章看,其实是看糟蹋了,而如果用纯艺术的眼光打量,则是难得的精神享受。因此笔者认为,与其谩骂茅文,不如当作一种艺术创新,如是之,岂不各得其乐乎?茅发泄完了,心里轻松许多;我们欣赏完了,心里痛快许多。
细细想来,茅的所作所为也实数人之常情,你想啊,才几日时光,就从炙手可热甚至一言八鼎的红人、宠臣变成了赋闲的寓公,似如此卸磨杀驴,用人朝前用不着就朝后……是可刃孰不可忍?不由得让人想起了那句老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这又何必,岂非跟自己过不去吗?自古及今,真被气死的都是输家,而赢家则如看耍猴一般,欣赏做歇斯底里状跳脚骂街的输家,输家骂得越欢,赢家就越是高兴,赢家的心理是:你越骂,越证明你输的惨重,再骂下去,不被气死也得被气疯。
只能受宠不能失宠,这正是中国文化和中国读书人的悲哀,比如长孙无忌,是唐朝的第一功臣,对于给国家的贡献茅于轼若与之相比九牛一毛尔,因此唐太宗对长孙无忌宠爱有加。但这又怎样?皇帝虽名曰万岁,真能万岁的半个皆无,还想三千宠爱加于一身,不是看臣子对老皇帝怎样,而是要看他对新皇帝的表现如何。
悲哀的是,饱学的长孙无忌也不知把书都念到哪里去了,竟然不懂这个道理,他仗着自己有功,屡屡口出狂言,明显是要跟唐高宗李治对着干到底。李治外表柔弱,心里可不柔弱,他早就对这个不是太上皇实数太上皇的舅舅恨得牙疼了,一挨权力稳固,一个不大不小的陷坑,就把长孙无忌埋葬了。
李治本不想杀长孙无忌,只是判了个流徙贵州,但待遇按一品官员供给。按说到了这地步长孙无忌应该痛改前非回头是岸才对,可他偏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在贵州大放厥词,恶意丑化唐高宗的政绩,把一个挺好的皇帝说得一无是处。李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三个月后派大理袁公瑜去贵州结束了长孙无忌性命。
其实李治逼长孙无忌自杀实数多此一举。想那一世强人的长孙无忌,黄土埋了脖颈的时候,居然被刺配蛮荒,如此强烈反差的人生境遇,就算放他一码,信口雌黄去说,可心底里闷着的那口恶气,也会要了他的老命。不然,请放眼古今宦海,先是千般恩宠,然后被打入冷宫的读书人,庶几不是死于怨妇心态呢?
人不怕一生不得意,就怕一直得意但突然失意。李清照说: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真难将息的又岂止是天气,心灵是比天气更难将息的:一年三百六十五,风刀霜剑严相逼。古人说“弃妇春梦了无痕”,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事情却远没有这么简单哟。
想来,茅于轼八十有一,虽然面皮红白、气息尚好,毕竟年事已高,稍有风云变幻或道路不平,都让人揪着心。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发泄发泄不是不可以,但千万不可动真气。还是前边那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节怨顺便,尽力想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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