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是责任关系，只有双方都理性理性才成立

理性是责任关系，只有双方都理性理性才成立

文/安庆仁

针对泰国红杉军的行动，最近几天中国媒体大讲理性道理，潜台词无非是批评红杉军不够理性，而于我的眼光评断，这种所谓的理性说教，恰恰是极端不理性，因为这些自命的理性，缺乏一个最基本的逻辑支持，既在民主制度内部，理性首先是一种共在关系，换言之，如果把理性强加于一方，而另一方不遵守理性原则，那么所谓的理性民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

印度就是最经典的例子，底层社会那是相当的理性，理性的让中国到访学者羡慕不已，称印度老百姓满身佛骨与世无争，回来后撰文著说，四处推销印度模式的民主体制。可问题是这种单方面理性的回报又是什么呢？来自英国的一份资料说，在印度农村，绝大多数农民都没有自己的土地，所以他们只能租种地主的田，但地租高昂，农民们一年收成的80%都要交给地主，受此影响，绝大多数印度农民一年中大半时间里靠挖野菜维生，医疗和教育则根本谈不上。

于此呈现鲜明反差的是印度毛主义武装控制的西孟加拉邦农村，政府委派的贪官被赶走了，只为富人服务的警察被消灭了，地主要么接受土改或减租减息，要么只能逃亡到城里发展，由之农民的生活得到了极大改善，至少生存问题已不必担忧，需要继续解决的不过是怎样才能提高生活质量的问题。毫无疑问，这些农民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是理性的，因为他们破坏了民主规则，是以非民主方式谋求个人政治和经济待遇的提高。

那么该怎样看待这部分印度农民的过激行为呢？又或者说，这种过激行为是源自他们的主观故意，还是外力强加于他们的结果，逼着他们造反起义解决温饱和尊严问题。不言自明，这个结果是对外力作用的一种反作用，因为，如果印度的富人政府是真正的理性政府，其民主制度的好处让全社会的人都能分享到，那么这些农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铤而走险，与实力强大的政府对抗，否则必然是得不偿失的结果。

可是致命矛盾就在于，印度农民长久的理性表现并没有换来印度富人政府同样的理性，而相反的是，印度富人政府把农民们这种理性看成是软弱可欺的表现，故而在其后印度富人政府设计的所有有关民主的体制中，都排除了让印度农民共享民主红利的可能。这等于是说，印度富人政府设计的理性民主，其实只是单方面要求农民必须理性的所谓的理性民主，而印度富人则完全不必遵守这种理性的约束。

既然印度富人政府首先违约，印度富人政府在法理上也就失去了批判印度农民开展土地革命斗争的依据，否则岂不是说印度富人政府横竖都有理吗。值得在此被当作一个重要问题提出来的是，2005年中国驻印度大使孙玉玺对印度媒体说：我们不清楚这些武装组织为何盗用中国领袖毛泽东的名字；而且我们也不喜欢这样。他们要这样称呼自己，我们也没有办法……”言外之意是，印度农民的土地革命并不合法，因为没有得到中国的授权嘛。

孙玉玺显然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马克思也没有授权中国闹革命，但中国不是也照样发生了推翻帝国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革命吗？革命不需要别人授权，因为革命是社会极度不公的必然结果，正因此海德格尔才有了这样的言论：“任何事物在它存在之前，客观上就已经存在了它存在的可能性和必然性。”退一步讲，即便从萨特的存在主义逻辑上讲，印度农民的土地革命运动也天然合理，否则它便不能存在。

中国有那么一些人，总是喜欢用萨特的存在主义为私有制的存在寻找逻辑上的合理性，但是反过来，当一种反对私有制的体制和制度出现，并持续存在了几十年的时候，他们却不认为这种存在也是合理的。这无疑是自相矛盾的，因为既然你承认存在即合理，或者说因为合理方能存在，那么你就必须承认，第一，所有存在都是合理的，第二、所有存在都是因为这种存在合理故而方能存在。

不管萨特的“存在即合理”在理性层面是否有可能或曰是否靠得住，但是，只要你承认第一个命题即“私有制的存在是合理的”，那么第二个命题即“农民开展土地革命斗争”也必定是合理的，因为这两个命题在逻辑上毫无矛盾之处，他们就像一对孪生兄弟，此在则彼必在，否则便都不能存在。从本质而论，这两个命题是一元结构中的左右关系，绝不可能独立存在。

理性的民主就正是这个道理，第一、民主不能是分裂型的民主，民主的表象和本质要高度统一才行，比方说，民主就是一个人人向往的美女，但美女仅有外在是不行的，她首先还必须是女人，也就是说，在生理机制上就必须规定这个美人是女人，而不是只有美人外表的人妖，或者是性机能发育不全的石女，而只有这个基本的前提具备了，男人们才会踏破门槛的追求这个美女，换句话说，这样的民主才有搞头，否则弄个徒有其表的人妖或子宫、卵巢、阴道皆发育不全的民主，然后对你说，这就是民主，你搞民主吧，试问？这样的民主，你会接受吗？

第二、民主不仅仅是一种权力，还是一种责任关系，因为之所以要实现民主，那么此前一定存在着既不同质也不同量的权力关系说利益关系更准确，否则的话，如果一个社会不存在权力差异和由权力差异所导致的利益分配失衡的问题，那么我们不顾一切的追求民主岂不十分的荒诞吗？比方说氏族公社时期的人类，分配极端公平，在这种情况下，谈论民主纯属无意义。这其实正是现代社会为什么需要民主的根本原因。

民主本身不是目的，民主是一种手段，人类所以追求民主，是为了在人类内部实现公正、公平。民主只能使不同的个体所拥有的权利越来越接近，直至完全相同，而绝对不可能让不同个体所拥有的权利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差异。如果你能明白这些道理，那么你对于民主的阐述就会是这样的：民主是对人类社会内部不同个体的等量授权，所以他要求所有个体成员在责权利上必须做到高度统一，当你享受权利的时候，也必须允许别人享受同样的权利；当你要求别人承担责任和义务的时候，也必须承担起同样的责任和义务，而这样的民主，就是理性民主。